第81章 81 老太太过世
姜裳正抱着孩子哄,看顾炎西又进来了,她歉意道:“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,对不起啊,都是我没带好。”
“没事,我来抱着他。”顾炎西很想和儿子相处。他还怕自己的西服咯到他,脱下自己的西装,要接过来。
“宝宝,爸爸抱好不好?”姜裳一边晃一边轻柔的哄道。
小胖子才不知道爸爸呢,他搂着妈妈的脖子哭的伤心,姜裳又坐下来,小胖子一直拱她的胸,姜裳哭笑不得的对顾炎西道:“老公,你把门关一下,他要喝奶。”
顾炎西怕老婆被哪个不懂事的撞进来看到了,立马把门关起来了。姜裳解开内衣,小胖子喝到奶后不再哭闹了。
他看的目瞪口呆:“刚来的车上不是喝了奶的吗?小孩子要一日三餐规定好的吧。”
姜裳笑道:“哪有这样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,吃的多,一会儿就饿了,又爱动。其实婴儿饿了就给他吃就好了,没有我们大人那么严格的。”
她说完看到顾炎西没回应,好像在看她另外露出来的地方,她脸红道:“看什么呢?”
“不能看么?”顾炎西玩味道。
“不……能吧。”姜裳埋头。
到底是不,还是能吧,这个中文真是太奇妙了,顾炎西挨靠着她。搂住了老婆孩子,就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小宝宝吃饱了就要睡,姜裳把他放在床上,自己去洗了手出去。顾炎西亲了亲儿子,才出去工作。
小婴儿通常睡的时间很长,姜裳就有时间在顾炎西身边端茶递水了,她代替了谢助理的工作,还打电话让家里的人送饭过来,连吃什么都指定好了。
“嗯,对,那道牛腩煲要做的酥软一点,炎西他喜欢吃。还有樱桃和猕猴桃也要,嗯,差不多就这些吧,尽量在十一点半之前送到,好,麻烦你了姚管家。”
顾炎西听姜裳说话都特别有干劲,姜裳又点开手机,把附近的超市点开,一股劲儿的把顾炎西的冰箱填满了。上层摆酸奶、纯牛奶,芝士、面包、蓝莓、下层摆了汤圆、水饺、切片的肉,还好他这里有电磁炉,姜裳对他道:“你自己加班要是饿了,就可以煮这些东西吃。随时补充啊,别弄个空落落的冰箱,放两罐罐头,浪费电。”
“我不太会呀。”顾炎西自己撒娇,又说他:“平时我都没时间买,真的饿了就只好忍住。”
姜裳听他撒娇听的心都酥了:“老公,你说话怎么有小奶音,好萌啊你。”
“小奶音?这又是什么新鲜词。”顾炎西已经习惯从姜裳这里汲取新鲜词了。
姜裳倒出酸奶带给他,再为他解释:“就是说你说话萌到吐血,很可爱的意思。”说完又看了他一眼:“大家现在好多人都找小狼狗,老公你虽然比我大,但是看起来很年轻,也和小狼狗差不多了。”
她性格本来就比较成熟,按道理应该找一个比她小的男人,但现在也不赖,因为她老公虽然年纪比她大,可还是需要她照顾。
顾炎西笑着摇头:“这个小狼狗我不喜欢,有点乱七八糟的感觉。”
“知道了,老干部。”姜裳吐吐舌头。
到了十一点,姜裳亲自下去接了饭盒上来,看到谢助理还在工作,她还友好的邀请他:“谢助理,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。”
谢助理羡慕的看了一眼,艰难的移开头:“谢谢老板娘,我不用了。”
姜裳略有失望,她还想通过顾炎西身边的人多了解他呢,“那好吧,对了,我在你们顾总的冰箱里买了好些吃的,你如果饿了可以去吃。”
好可爱又善良的老板娘,谢助理喜笑颜开:“好呀。”
姜裳提了饭过来,一个个拿出来,顾炎西正专注在报表上,他指尖飞快的打着字,姜裳不想打扰他,所以顺便把筷子都摆好了,进去再看看小胖子,他呼吸均匀,小鼻子还在呼气,姜裳想她就是这样坐在这里坐一天都可以。
看了看儿子,出去再看看儿子他爹,姜裳托腮等他,顾炎西自己反应过来:“看我,一忙工作就忘记了,咱们吃饭吧。”
“嗯,好。”姜裳陪着他一起吃饭,夫妻俩吃完饭,顾炎西从后面抱住她,姜裳只好任其发展,这些天和长辈同住,还有小孩子,他一直都没尽兴。
……
下午姜裳睡了一两个小时,往旁边一摸,没看到宝宝了,忙出去一看,她老公正把宝宝抱在膝盖上逗他玩,姜裳噘嘴:“宝宝饿了没有,怎么他醒了,你也不叫我。”
“我冲奶粉给他喝了。”顾炎西笑道,他知道今天自己有些太热情了,让他老婆承受不住,所以自动把孩子抱过来,生怕打扰到她休息。
姜裳打着哈欠把宝宝抱过来:“哎呀,没事。我抱宝宝吧,你快点工作。”又在宝宝前面伸开双臂:“宝宝,妈妈抱好不好?让爸爸给咱们赚钱买东西吃好不好?”
小胖子看到妈妈了拍水,还流口水,姜裳把他抱在怀里掂了掂。
就这样小胖子和妈妈在办公室陪了爸爸一天,下班的时候一家人才一起走出去,顾炎西抱着孩子,姜裳让司机提着妈妈包,三人一起回去。
回去后,顾炎西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断过,直到他被顾老太太喊进去,姜裳以为她们只是和平时聊天一样说一些公司运营的事情,没想到顾炎西出来,回房就和姜裳道:“你说的没错,老四的以退为进奏效了。”
“奏效了?你是说老太太……”姜裳皱眉。
顾炎西点头:“让他在顾氏影视公司以独立董事存在,有些事情他是有权利去做的,甚至可以不必通过我。”
并不是说顾炎西多么在乎这个影视公司,但主要是对他地位的一个挑战。
姜裳不解:“他这么简单的招数,我都看的懂,怎么老太太不懂吗?”
顾炎西道:“不患寡而患不均,我们小看老四两口子了,也太高看了老太太。这招简单却最是攻心,以前老太太只有我爸一个儿子,什么东西都理所当然是他的,你看他即便那样的任性,有老太太把持着,他依旧做了大半辈子的才内退。可我们这辈兄弟姐妹们,她疼我不假,却未必不疼老四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要打压老四,但提拔要看能力和资历,老四这个人有些爱取巧,我想等他做点成绩出老再提拔他,可没想到在老太太眼里,不管我多么的大公无私,却总是看起来像在打压一样。”
提起这个顾炎西也有点郁闷。
姜裳却劝他:“这恰恰说明老太太是在考验你,人家说以史为鉴可以知行替,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,咱们远的不说,就说那汉景帝时期的栗姬,岂不是一个道理?”
这话说的对,顾炎西笑道:“你说的没错,我总是怕公司做错一个决策损失的更多。老四才刚进公司没多久,以前也不是学这个的,我是怕他在这个位置上犯错,从而影响公司。现在你这么一说,也确实是如此,这公司是老太太指定给他去锻炼的,我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成。”
其实这也是顾炎西负责任的一种想法,如果顾四真的天纵奇才,即便他不是顾氏家族成员,顾炎西都会破格提用他,可他到现在自己本职的工作没做好,该他去推销的明星,接的戏都还没什么起色,只把自己推销的很好,偏偏他自己又不进入娱乐圈。
这有什么用,顾四确实在普通老百姓心中有了一些名气,但是于他本职工作确实没有任何作用。
之前顾炎西和姜裳夸他是觉得他想另辟蹊径,利用自己的名气替手下艺人争取,没想到他完全以自己为主。
由此也不能一味的否定他,可什么事情都要循序渐进,就跟姜裳现在也是一个普通员工而已,尽管她现在绩效每次小组第一,部门也常常第一,但要上升依旧难。姜裳只好做好自己本职工作,等一个契机再循序上升。
顾炎西如今也只好同意,他想:“其实如果可以我真的挺想自己干的,我以前没来顾氏之前自己也创业成功过,我并不怕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的能力。”就是因为太知道他的长远想法和规划就越佩服他。
就像他现在在做半导体,很多人都说吃力不讨好,但他就是在做,因为姜裳知道这个东西国家稀缺,甚至在以后的多年国家都稀缺,如果顾氏做的芯片能与欧美对抗,以后市场开放了,只会赚的更多,现在的投入又算得了什么呢。
顾炎西舒了一口气:“哎,我就是觉得老太太不相信我。”
“我相信你,大不了咱们自己去创业呗,我支持你。”姜裳道。
被人这样相信还是很好的,这种相信是无条件的,他很高兴。
很快顾四成为独立董事走马上任,安宜想为老四庆祝,却被顾四拒绝了,他道:“妈,我这还不知道做的什么样子,您快别了,说出去让人笑死。”
安宜很为四儿子高兴:“这有什么,就是家常便饭而已啊。”
她想顾四能够从老太太那里下功夫,那也就是说她们不必寄希望于顾炎西,直接让小吟和她四哥把关系打好就行。以前她总是觉得顾炎西对顾吟很好,现在知道顾炎西对顾吟的态度后,已经不太抱希望了,既然如此还不如转投顾四。
顾四还是摇头:“真不用了,妈,我今天就是特地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。我和燕葳我们俩都忙的很,没必要做这个,您让小吟去我们家玩就成。”
他好像很了解安宜的心,他知道在母亲心中唯有顾吟好像才是她的女儿一样,既然如此,先把顾吟安抚好,让安宜夫妻支持他就成。
“好勒,她这个孩子最近读大三了,课业繁忙,我和你爸爸又常常要去你奶奶那边,她那里还多蒙你照顾了。”安宜道。
顾四顺从的点头。
安宜是越看越高兴。
顾四虽然当了独董,但依然经常带着燕葳过来,陆曼妮夫妻新婚燕尔的就没之前来的那么勤快了,在顾老太太这里燕葳气度很好,她从来不争着讨好谁,带着孩子过来就好好照顾孩子,她也不像姜裳从早到晚都在上班,每天都是一大把时间陪老太太。
就像现在姜裳下班回到家,正好碰到出去的燕葳,姜裳不由得留饭,燕葳却依旧不留,她还道:“三嫂照顾奶奶真是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姜裳笑道。
她回来,先把头发用橡皮筋扎起来和顾老太太打招呼,姜裳问老太太:“您今天好点了没有?”
“还好。”顾老太太看姜裳鼻头油油的,一身制服,头发也有点乱,和燕葳成为鲜明对比。她知道老三两口子都是很务实的人,就是没有顾氏这俩人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的人,和燕葳方才的从容舒服干净行成鲜明的对比。
姜裳不好意思道:“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,再出来和您说话。”
其实和长辈同住也挺不舒服的,她和顾炎西毕竟是年轻人,以前顾老太太没过来的时候,客厅就是他们的天下,现在顾老太太和她们同住一层楼,在屋里常常有医生要过来,在家都一定要穿内衣,其实也很痛苦。
因为她每天上班坐着的时间太长了,内衣把胸部勒的生痛,回家来还得穿着,实在是太难受了。
还好洗了澡出来,看到流着口水的儿子,姜裳就特别满足了。
蕴仪看到妈妈就谁也不要了,保姆笑道:“看来还是妈妈亲,妈妈一回来就谁也不要了。”
姜裳也道:“大姐快别这么说,平时还要多谢你。”
这个专门照顾蕴仪的保姆特别会说话,也很聪明,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,所以姜裳指定她带蕴仪。
宝宝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拿着一个拨浪鼓转来转去,姜裳抱着他坐在沙发上,顾老太太倒很喜欢蕴仪,“你们等蕴仪大点了再生孩子吧,要不然这个都照顾不好。”
“嗯,是啊,炎西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。我们俩现在精力有限,再生一个,我就不用上班了。”姜裳也赞同顾老太太的看法。
而另一边顾吟正在对真心发脾气,“真心,你看你把姑姑的屋子弄成什么样子了?口红都被你弄的到处都是。”
其实真心也才两岁多,但她个子高高的,早就一个人天天去这间房子或者那间房子乱窜了。顾二嫂理亏,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啊,小吟,是我没有看好她。”
“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,但是二嫂,我真的觉得真心现在要教了。”顾吟说的也是真心话,在家里大家不敢拦着你,可以随便闯进去别人房里,乱翻东西,去外面人家不得打死你呀。
顾二嫂忙承诺:“当然。”
她说完又连忙和真心道:“快给姑姑说对不起。”
谁料这真心也是她爸妈捧到手心里长大的,顾二哥和顾二嫂为了这个女儿二胎都不打算生了,就是怕二胎分走女儿的爱,所以养成她说一不二的性子。
真心哭道:“我才不给她说对不起呢,我就是帮洋娃娃涂了口红而已。”
别看真心年纪小,可她一岁就会说话了,现在快三岁了,嘴皮子利索的很。
本来顾吟还准备算了,这下就更不能算了,她道:“真是个熊孩子,二嫂你看看真心,这是一家人我才说这个话,人家说三岁看老,你看她这个死不承认的样子。现在就这样了,以后不是更无法无天。”
真心又大哭:“我讨厌姑姑。”
“真心,别乱说话。”顾二哥怒喝女儿。
真心一看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爸爸这么大声音说自己,越发哭了起来,顾二嫂叹了口气:“小吟,对不起啊,她年纪还小,你别和她计较。”
“不是说她年纪小,二嫂,你一定要告诉她什么叫做是非分明。你看看她,做错了事情还耍赖皮,真是的。”顾吟本来以前就一直受顾二哥夫妻宠溺的,自觉自己比真心有影响力,而且这么个熊孩子一定要严加管教才行。
伴随着顾吟不停的教育,顾二哥夫妻不停的道歉,这件事情才平息。
这件事情对于顾吟来说不是什么大事,她有男朋友有公司,有很多事情要她去做。而晚上真心头一次受到爸爸吼的她,睡觉还是抽抽噎噎的。
顾二嫂心疼道:“今天真的是哭的狠了,你也是,干嘛这么吼她。”
其实顾二哥也很后悔,但还是嘴硬道:“谁让她乱闯别人的房间,这种行为又不是什么好的行为。”
“可也不能那样吧?小时候小吟还把你和炎西的作业本直接撕了,那个时候她都六岁了。我们真心又不懂事。”顾二嫂脱口而出。
顾二哥还是头次听她抱怨顾吟,便道:“小吟也是为了她好,不是她的亲姑姑也不会这么教育她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一直指着我们的鼻子骂真心也有点过了。”顾二嫂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下午那个场景的时候,心里闷闷的。
她又爱哭,顾二哥本来有点大男子主义,听她这么一哭心也软了。
好不容易元旦休息三天,姜裳没和别人抢节假日三倍工资,选择在家陪老公孩子。不过顾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原因,突然病就重了。
顾四夫妻连夜过来了,安宜夫妻随后也过来,姜裳和顾炎西守在床边。
顾老太太看到顾照英眼眶就红了:“照英……”
不管顾照英如何混账,都是她的儿子,顾老太太想起顾照英小的时候其实也是和蕴仪一样这么招人喜欢的,丈夫和她为了顾照英守住了这份家业,却之后还是被她从儿子手中夺去给了孙子了。
现在再看看顾照英,其实他也老了,衣衫不整,想必也是连夜赶回来的。
“妈。”顾照英走向床边。
顾炎西和姜裳站起来站在后面。
听老太太艰难说道:“我呀,可能活不过今年这个年了。”
顾照英抹了抹眼泪:“不会的,妈,您肯定可以活很久的,没了您,儿子可怎么办呀。”他说完,顾四也忙挤了过来:“奶奶,您别丧气。”
“不,我的身体我知道。”顾老太太很难得吐字出来。
“以…后,你要…要好好的。”
顾老太太猛地咳嗽起来,顾照英拉过顾四:“妈,您放心,我有老四这个孝顺儿子呢?您看老四是不是很孝顺我和您,是不是个好孩子?”
“是。”不管顾四是虚情抑或者是假意,确实顾四和他老婆都天天过来看她。
可他的野心太大,顾老太太觉得一个独董就够了,可没想到顾四动作太频繁。
“炎西,我死后让边律师公布遗产吧。”
顾炎西道:“是。”
“奶奶,您别胡说,小吟的婚事还等着您主持呢?”顾四也哭起来。
提到顾吟,安宜这才精神大振,也挤到前面:“老太太您要多多看重我们小吟啊。”
“好了,我没事了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顾老太太对她们挥挥手。
安宜等人还是一直陪到早上,直到医生说顾老太太没事,她们才放下心来。顾四夫妻更打算今天休息一下,明天再来。
姜裳和顾炎西也是熬了一晚上,尤其是姜裳还要去上班,顾炎西也是如此,没想到他二人被顾老太太叫住了。
二人不知何解?
姚管家扶着顾老太太起来,她穿上了旗袍,头发上带了一顶圆帽子,尽管年纪大也瘦弱了,看上去却还是那么的优雅。
“炎西,小裳,你们把蕴仪抱过来拍一张照片吧。”
姜裳有些不安:“老太太,您这身体不能折腾啊,还是快躺下吧,咱们多的是时间照相。”
“傻丫头,回光返照不知道啊,我想临死前再看看我的小蕴仪。”顾老太太好似已经看破生死了。
顾炎西只好去拿了数码相机,姜裳抱了小胖子过来,他还是乐的拍手,顾老太太还是如以前一样看到他就高兴。
“我抱抱。”
姜裳犹疑:“这样会不会太劳烦您呢?”其实她是怕顾老太太太费神了,这样对身体不好,尤其是当顾老太太说什么回光返照。
“不会,把他放在我的怀里。”顾老太太伸出手来。
白团子放在顾老太太怀里,小胖子对着他妈妈笑,顾老太太用枯瘦的胳膊搂着他,很细心呵护,看的姜裳鼻酸。
顾炎西拿了照相机过来,姚管家拿在手里,姜裳拉了顾炎西站过来,站在顾老太太的后面,姚管家忍泪又拍了好几张。照完相了,顾老太太才让顾炎西联系边律师过来,同时附带了摄像。
其实顾老太太的私产不算很多,有一部分已经赠送给顾照英夫妻了,她让公证员在旁边做证明,其余财产重新再分。
“怎么要重分?”姜裳问顾炎西,顾炎西摇头。
此次,她是重新立了遗嘱,顾大哥、顾二哥、顾四哥分别得了三处房产、债券,老五和老六在国外读研,这二人比前面的哥哥们更多了一千万。
再顾吟得了两套一亿以上的珠宝。
其余孙女真心得了价值五千万的珠宝,小睢也是,顾炎西没分,但蕴仪分的就很多了,有美国和德国两处庄园,二十辆名车,三亿现今,现在由监护人保管,等他成年给他。
分完后,公证人又单独问了顾老太太一些问题,顾炎西和姜裳不知道说什么了,其实老太太还是最爱护他们的,不是吗?
公证员甫一走,姜裳夫妻进来,就看到顾老太太安详的去了。
熬了一晚的安宜和顾照英,正在补眠,没想到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起来了。安宜又去叫了顾二哥夫妻,她们都仓皇的过去。
人人都有种好像身后的那堵墙塌了一样,顾四夫妻更是差点晕倒,本来他还以为靠着老太太能够如何,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快就走了。
元旦后又下了大雪,老太太是在元月二号过世的,顾炎西一力承担丧事。他和姜裳俩人决定按照顾老太太的要求,尽快火化,埋在公墓,极力简化。
边律师拿了遗嘱过来念,顾大哥和顾二哥没什么意见,顾五顾六则面面相觑他们比哥哥们还多,顾二嫂没想到还有真心的,很高兴。燕葳就很不高兴了,真是可笑,就因为那小子是男孩。
顾吟奇怪道:“我爸妈什么都没有吗?”
边律师道:“老太太说过之前就给过了。”
有公证员、视频甚至是律师在场,其他人有异议也没办法,姜裳再一次佩服老太太做事周全。丧事办完,大家就各自回家了,燕葳这边立马就想移民了,却没想到顾四反对。
“好不容易我做了独董,如果出国我们能做什么,你爸爸那边又查的紧,近期还是在国内吧。至少我三哥现在还不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燕葳也知道,只得道:“好歹以后咱们不用去顾炎西那里了。”
“你这还是好的,你看吧,妈那边还得闹出事情来。”顾四笑着摇头。
没有分一半的财产,安宜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情来。
可日子该过还得要过,姜裳看着老太太曾经睡过的屋子,她按时让人打扫,也许想留下老太太曾经在这里的回忆吧。
今年过年没了老太太,姜裳又觉得少了一点什么,去年大家说老太太在旅游,所以即便没有过来,她也觉得至少老太太还在,现在是真的不在了。
顾老太太曾经亲自钦点了顾炎西做总裁,撮合了她们,可是最后又心软,自己破坏了自己的规矩,让顾炎西都有些复杂的感觉,可最后分遗产的时候又这样的偏爱她们。
“裳裳,怎么不吃了?”顾炎西夹了春卷放在姜裳的碗里。
姜裳甩甩头:“吃啊,怎么不吃。”
男人比起女人来说理性多了,顾炎西对顾老太太扶植她,他很感激,却也知道他的身上的担子非常重,就像今年过年他还不能留在家里过年,因为顾氏船厂的船在某地航行时,被海盗劫船,这种事情也只好他过去了。
要不然那么多船员的生命都无法保障,社会观感也不好。
冒着生命的事情,他为了不让姜裳担心,直说自己去出差。姜裳不解:“出差?怎么过年还要出差,你们顾氏不是也很多上班族都放假了,包括我都放了,你这个大总裁还要忙呀。”
顾炎西笑道:“是啊,跟蕴仪去赚奶粉钱啊。”
“切,我觉得钱够用就行了。”姜裳根本不缺钱,顾炎西也不缺钱,她也知道丈夫是为了对顾氏的责任。
顾炎西又道:“如果我不在的时候,老四有什么动作,你就去找边律师。”
什么动作?姜裳奇怪:“你要去多久啊?”
“不定,这次是个大案子,好啦你别放在心上,自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。”顾炎西摸了摸妻子的秀发,又凑过去嗅了嗅。
他对她很是留恋,他知道是她真的给了他温暖,以前他会觉得顾老太太把顾氏交给他,他就要好好发展,有冒险的事情去就去了,反正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可以去做总裁,缺他一个不缺。
现在却觉得有了妻子和儿子,有些事情就必须成功,不能失败,否则就真的不仅仅是丧命,他的儿子的继承权也会被剥夺。
重要吗?很重要,谁都想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,尤其是这份他辛苦守下来的家业。
姜裳在他耳边细细的道:“那小哥哥今天咱们俩早点睡觉?”
出差之前交公粮啊,顾炎西笑道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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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,我来抱着他。”顾炎西很想和儿子相处。他还怕自己的西服咯到他,脱下自己的西装,要接过来。
“宝宝,爸爸抱好不好?”姜裳一边晃一边轻柔的哄道。
小胖子才不知道爸爸呢,他搂着妈妈的脖子哭的伤心,姜裳又坐下来,小胖子一直拱她的胸,姜裳哭笑不得的对顾炎西道:“老公,你把门关一下,他要喝奶。”
顾炎西怕老婆被哪个不懂事的撞进来看到了,立马把门关起来了。姜裳解开内衣,小胖子喝到奶后不再哭闹了。
他看的目瞪口呆:“刚来的车上不是喝了奶的吗?小孩子要一日三餐规定好的吧。”
姜裳笑道:“哪有这样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,吃的多,一会儿就饿了,又爱动。其实婴儿饿了就给他吃就好了,没有我们大人那么严格的。”
她说完看到顾炎西没回应,好像在看她另外露出来的地方,她脸红道:“看什么呢?”
“不能看么?”顾炎西玩味道。
“不……能吧。”姜裳埋头。
到底是不,还是能吧,这个中文真是太奇妙了,顾炎西挨靠着她。搂住了老婆孩子,就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小宝宝吃饱了就要睡,姜裳把他放在床上,自己去洗了手出去。顾炎西亲了亲儿子,才出去工作。
小婴儿通常睡的时间很长,姜裳就有时间在顾炎西身边端茶递水了,她代替了谢助理的工作,还打电话让家里的人送饭过来,连吃什么都指定好了。
“嗯,对,那道牛腩煲要做的酥软一点,炎西他喜欢吃。还有樱桃和猕猴桃也要,嗯,差不多就这些吧,尽量在十一点半之前送到,好,麻烦你了姚管家。”
顾炎西听姜裳说话都特别有干劲,姜裳又点开手机,把附近的超市点开,一股劲儿的把顾炎西的冰箱填满了。上层摆酸奶、纯牛奶,芝士、面包、蓝莓、下层摆了汤圆、水饺、切片的肉,还好他这里有电磁炉,姜裳对他道:“你自己加班要是饿了,就可以煮这些东西吃。随时补充啊,别弄个空落落的冰箱,放两罐罐头,浪费电。”
“我不太会呀。”顾炎西自己撒娇,又说他:“平时我都没时间买,真的饿了就只好忍住。”
姜裳听他撒娇听的心都酥了:“老公,你说话怎么有小奶音,好萌啊你。”
“小奶音?这又是什么新鲜词。”顾炎西已经习惯从姜裳这里汲取新鲜词了。
姜裳倒出酸奶带给他,再为他解释:“就是说你说话萌到吐血,很可爱的意思。”说完又看了他一眼:“大家现在好多人都找小狼狗,老公你虽然比我大,但是看起来很年轻,也和小狼狗差不多了。”
她性格本来就比较成熟,按道理应该找一个比她小的男人,但现在也不赖,因为她老公虽然年纪比她大,可还是需要她照顾。
顾炎西笑着摇头:“这个小狼狗我不喜欢,有点乱七八糟的感觉。”
“知道了,老干部。”姜裳吐吐舌头。
到了十一点,姜裳亲自下去接了饭盒上来,看到谢助理还在工作,她还友好的邀请他:“谢助理,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。”
谢助理羡慕的看了一眼,艰难的移开头:“谢谢老板娘,我不用了。”
姜裳略有失望,她还想通过顾炎西身边的人多了解他呢,“那好吧,对了,我在你们顾总的冰箱里买了好些吃的,你如果饿了可以去吃。”
好可爱又善良的老板娘,谢助理喜笑颜开:“好呀。”
姜裳提了饭过来,一个个拿出来,顾炎西正专注在报表上,他指尖飞快的打着字,姜裳不想打扰他,所以顺便把筷子都摆好了,进去再看看小胖子,他呼吸均匀,小鼻子还在呼气,姜裳想她就是这样坐在这里坐一天都可以。
看了看儿子,出去再看看儿子他爹,姜裳托腮等他,顾炎西自己反应过来:“看我,一忙工作就忘记了,咱们吃饭吧。”
“嗯,好。”姜裳陪着他一起吃饭,夫妻俩吃完饭,顾炎西从后面抱住她,姜裳只好任其发展,这些天和长辈同住,还有小孩子,他一直都没尽兴。
……
下午姜裳睡了一两个小时,往旁边一摸,没看到宝宝了,忙出去一看,她老公正把宝宝抱在膝盖上逗他玩,姜裳噘嘴:“宝宝饿了没有,怎么他醒了,你也不叫我。”
“我冲奶粉给他喝了。”顾炎西笑道,他知道今天自己有些太热情了,让他老婆承受不住,所以自动把孩子抱过来,生怕打扰到她休息。
姜裳打着哈欠把宝宝抱过来:“哎呀,没事。我抱宝宝吧,你快点工作。”又在宝宝前面伸开双臂:“宝宝,妈妈抱好不好?让爸爸给咱们赚钱买东西吃好不好?”
小胖子看到妈妈了拍水,还流口水,姜裳把他抱在怀里掂了掂。
就这样小胖子和妈妈在办公室陪了爸爸一天,下班的时候一家人才一起走出去,顾炎西抱着孩子,姜裳让司机提着妈妈包,三人一起回去。
回去后,顾炎西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断过,直到他被顾老太太喊进去,姜裳以为她们只是和平时聊天一样说一些公司运营的事情,没想到顾炎西出来,回房就和姜裳道:“你说的没错,老四的以退为进奏效了。”
“奏效了?你是说老太太……”姜裳皱眉。
顾炎西点头:“让他在顾氏影视公司以独立董事存在,有些事情他是有权利去做的,甚至可以不必通过我。”
并不是说顾炎西多么在乎这个影视公司,但主要是对他地位的一个挑战。
姜裳不解:“他这么简单的招数,我都看的懂,怎么老太太不懂吗?”
顾炎西道:“不患寡而患不均,我们小看老四两口子了,也太高看了老太太。这招简单却最是攻心,以前老太太只有我爸一个儿子,什么东西都理所当然是他的,你看他即便那样的任性,有老太太把持着,他依旧做了大半辈子的才内退。可我们这辈兄弟姐妹们,她疼我不假,却未必不疼老四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要打压老四,但提拔要看能力和资历,老四这个人有些爱取巧,我想等他做点成绩出老再提拔他,可没想到在老太太眼里,不管我多么的大公无私,却总是看起来像在打压一样。”
提起这个顾炎西也有点郁闷。
姜裳却劝他:“这恰恰说明老太太是在考验你,人家说以史为鉴可以知行替,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,咱们远的不说,就说那汉景帝时期的栗姬,岂不是一个道理?”
这话说的对,顾炎西笑道:“你说的没错,我总是怕公司做错一个决策损失的更多。老四才刚进公司没多久,以前也不是学这个的,我是怕他在这个位置上犯错,从而影响公司。现在你这么一说,也确实是如此,这公司是老太太指定给他去锻炼的,我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成。”
其实这也是顾炎西负责任的一种想法,如果顾四真的天纵奇才,即便他不是顾氏家族成员,顾炎西都会破格提用他,可他到现在自己本职的工作没做好,该他去推销的明星,接的戏都还没什么起色,只把自己推销的很好,偏偏他自己又不进入娱乐圈。
这有什么用,顾四确实在普通老百姓心中有了一些名气,但是于他本职工作确实没有任何作用。
之前顾炎西和姜裳夸他是觉得他想另辟蹊径,利用自己的名气替手下艺人争取,没想到他完全以自己为主。
由此也不能一味的否定他,可什么事情都要循序渐进,就跟姜裳现在也是一个普通员工而已,尽管她现在绩效每次小组第一,部门也常常第一,但要上升依旧难。姜裳只好做好自己本职工作,等一个契机再循序上升。
顾炎西如今也只好同意,他想:“其实如果可以我真的挺想自己干的,我以前没来顾氏之前自己也创业成功过,我并不怕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的能力。”就是因为太知道他的长远想法和规划就越佩服他。
就像他现在在做半导体,很多人都说吃力不讨好,但他就是在做,因为姜裳知道这个东西国家稀缺,甚至在以后的多年国家都稀缺,如果顾氏做的芯片能与欧美对抗,以后市场开放了,只会赚的更多,现在的投入又算得了什么呢。
顾炎西舒了一口气:“哎,我就是觉得老太太不相信我。”
“我相信你,大不了咱们自己去创业呗,我支持你。”姜裳道。
被人这样相信还是很好的,这种相信是无条件的,他很高兴。
很快顾四成为独立董事走马上任,安宜想为老四庆祝,却被顾四拒绝了,他道:“妈,我这还不知道做的什么样子,您快别了,说出去让人笑死。”
安宜很为四儿子高兴:“这有什么,就是家常便饭而已啊。”
她想顾四能够从老太太那里下功夫,那也就是说她们不必寄希望于顾炎西,直接让小吟和她四哥把关系打好就行。以前她总是觉得顾炎西对顾吟很好,现在知道顾炎西对顾吟的态度后,已经不太抱希望了,既然如此还不如转投顾四。
顾四还是摇头:“真不用了,妈,我今天就是特地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。我和燕葳我们俩都忙的很,没必要做这个,您让小吟去我们家玩就成。”
他好像很了解安宜的心,他知道在母亲心中唯有顾吟好像才是她的女儿一样,既然如此,先把顾吟安抚好,让安宜夫妻支持他就成。
“好勒,她这个孩子最近读大三了,课业繁忙,我和你爸爸又常常要去你奶奶那边,她那里还多蒙你照顾了。”安宜道。
顾四顺从的点头。
安宜是越看越高兴。
顾四虽然当了独董,但依然经常带着燕葳过来,陆曼妮夫妻新婚燕尔的就没之前来的那么勤快了,在顾老太太这里燕葳气度很好,她从来不争着讨好谁,带着孩子过来就好好照顾孩子,她也不像姜裳从早到晚都在上班,每天都是一大把时间陪老太太。
就像现在姜裳下班回到家,正好碰到出去的燕葳,姜裳不由得留饭,燕葳却依旧不留,她还道:“三嫂照顾奶奶真是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姜裳笑道。
她回来,先把头发用橡皮筋扎起来和顾老太太打招呼,姜裳问老太太:“您今天好点了没有?”
“还好。”顾老太太看姜裳鼻头油油的,一身制服,头发也有点乱,和燕葳成为鲜明对比。她知道老三两口子都是很务实的人,就是没有顾氏这俩人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的人,和燕葳方才的从容舒服干净行成鲜明的对比。
姜裳不好意思道:“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,再出来和您说话。”
其实和长辈同住也挺不舒服的,她和顾炎西毕竟是年轻人,以前顾老太太没过来的时候,客厅就是他们的天下,现在顾老太太和她们同住一层楼,在屋里常常有医生要过来,在家都一定要穿内衣,其实也很痛苦。
因为她每天上班坐着的时间太长了,内衣把胸部勒的生痛,回家来还得穿着,实在是太难受了。
还好洗了澡出来,看到流着口水的儿子,姜裳就特别满足了。
蕴仪看到妈妈就谁也不要了,保姆笑道:“看来还是妈妈亲,妈妈一回来就谁也不要了。”
姜裳也道:“大姐快别这么说,平时还要多谢你。”
这个专门照顾蕴仪的保姆特别会说话,也很聪明,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,所以姜裳指定她带蕴仪。
宝宝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拿着一个拨浪鼓转来转去,姜裳抱着他坐在沙发上,顾老太太倒很喜欢蕴仪,“你们等蕴仪大点了再生孩子吧,要不然这个都照顾不好。”
“嗯,是啊,炎西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。我们俩现在精力有限,再生一个,我就不用上班了。”姜裳也赞同顾老太太的看法。
而另一边顾吟正在对真心发脾气,“真心,你看你把姑姑的屋子弄成什么样子了?口红都被你弄的到处都是。”
其实真心也才两岁多,但她个子高高的,早就一个人天天去这间房子或者那间房子乱窜了。顾二嫂理亏,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啊,小吟,是我没有看好她。”
“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,但是二嫂,我真的觉得真心现在要教了。”顾吟说的也是真心话,在家里大家不敢拦着你,可以随便闯进去别人房里,乱翻东西,去外面人家不得打死你呀。
顾二嫂忙承诺:“当然。”
她说完又连忙和真心道:“快给姑姑说对不起。”
谁料这真心也是她爸妈捧到手心里长大的,顾二哥和顾二嫂为了这个女儿二胎都不打算生了,就是怕二胎分走女儿的爱,所以养成她说一不二的性子。
真心哭道:“我才不给她说对不起呢,我就是帮洋娃娃涂了口红而已。”
别看真心年纪小,可她一岁就会说话了,现在快三岁了,嘴皮子利索的很。
本来顾吟还准备算了,这下就更不能算了,她道:“真是个熊孩子,二嫂你看看真心,这是一家人我才说这个话,人家说三岁看老,你看她这个死不承认的样子。现在就这样了,以后不是更无法无天。”
真心又大哭:“我讨厌姑姑。”
“真心,别乱说话。”顾二哥怒喝女儿。
真心一看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爸爸这么大声音说自己,越发哭了起来,顾二嫂叹了口气:“小吟,对不起啊,她年纪还小,你别和她计较。”
“不是说她年纪小,二嫂,你一定要告诉她什么叫做是非分明。你看看她,做错了事情还耍赖皮,真是的。”顾吟本来以前就一直受顾二哥夫妻宠溺的,自觉自己比真心有影响力,而且这么个熊孩子一定要严加管教才行。
伴随着顾吟不停的教育,顾二哥夫妻不停的道歉,这件事情才平息。
这件事情对于顾吟来说不是什么大事,她有男朋友有公司,有很多事情要她去做。而晚上真心头一次受到爸爸吼的她,睡觉还是抽抽噎噎的。
顾二嫂心疼道:“今天真的是哭的狠了,你也是,干嘛这么吼她。”
其实顾二哥也很后悔,但还是嘴硬道:“谁让她乱闯别人的房间,这种行为又不是什么好的行为。”
“可也不能那样吧?小时候小吟还把你和炎西的作业本直接撕了,那个时候她都六岁了。我们真心又不懂事。”顾二嫂脱口而出。
顾二哥还是头次听她抱怨顾吟,便道:“小吟也是为了她好,不是她的亲姑姑也不会这么教育她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一直指着我们的鼻子骂真心也有点过了。”顾二嫂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下午那个场景的时候,心里闷闷的。
她又爱哭,顾二哥本来有点大男子主义,听她这么一哭心也软了。
好不容易元旦休息三天,姜裳没和别人抢节假日三倍工资,选择在家陪老公孩子。不过顾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原因,突然病就重了。
顾四夫妻连夜过来了,安宜夫妻随后也过来,姜裳和顾炎西守在床边。
顾老太太看到顾照英眼眶就红了:“照英……”
不管顾照英如何混账,都是她的儿子,顾老太太想起顾照英小的时候其实也是和蕴仪一样这么招人喜欢的,丈夫和她为了顾照英守住了这份家业,却之后还是被她从儿子手中夺去给了孙子了。
现在再看看顾照英,其实他也老了,衣衫不整,想必也是连夜赶回来的。
“妈。”顾照英走向床边。
顾炎西和姜裳站起来站在后面。
听老太太艰难说道:“我呀,可能活不过今年这个年了。”
顾照英抹了抹眼泪:“不会的,妈,您肯定可以活很久的,没了您,儿子可怎么办呀。”他说完,顾四也忙挤了过来:“奶奶,您别丧气。”
“不,我的身体我知道。”顾老太太很难得吐字出来。
“以…后,你要…要好好的。”
顾老太太猛地咳嗽起来,顾照英拉过顾四:“妈,您放心,我有老四这个孝顺儿子呢?您看老四是不是很孝顺我和您,是不是个好孩子?”
“是。”不管顾四是虚情抑或者是假意,确实顾四和他老婆都天天过来看她。
可他的野心太大,顾老太太觉得一个独董就够了,可没想到顾四动作太频繁。
“炎西,我死后让边律师公布遗产吧。”
顾炎西道:“是。”
“奶奶,您别胡说,小吟的婚事还等着您主持呢?”顾四也哭起来。
提到顾吟,安宜这才精神大振,也挤到前面:“老太太您要多多看重我们小吟啊。”
“好了,我没事了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顾老太太对她们挥挥手。
安宜等人还是一直陪到早上,直到医生说顾老太太没事,她们才放下心来。顾四夫妻更打算今天休息一下,明天再来。
姜裳和顾炎西也是熬了一晚上,尤其是姜裳还要去上班,顾炎西也是如此,没想到他二人被顾老太太叫住了。
二人不知何解?
姚管家扶着顾老太太起来,她穿上了旗袍,头发上带了一顶圆帽子,尽管年纪大也瘦弱了,看上去却还是那么的优雅。
“炎西,小裳,你们把蕴仪抱过来拍一张照片吧。”
姜裳有些不安:“老太太,您这身体不能折腾啊,还是快躺下吧,咱们多的是时间照相。”
“傻丫头,回光返照不知道啊,我想临死前再看看我的小蕴仪。”顾老太太好似已经看破生死了。
顾炎西只好去拿了数码相机,姜裳抱了小胖子过来,他还是乐的拍手,顾老太太还是如以前一样看到他就高兴。
“我抱抱。”
姜裳犹疑:“这样会不会太劳烦您呢?”其实她是怕顾老太太太费神了,这样对身体不好,尤其是当顾老太太说什么回光返照。
“不会,把他放在我的怀里。”顾老太太伸出手来。
白团子放在顾老太太怀里,小胖子对着他妈妈笑,顾老太太用枯瘦的胳膊搂着他,很细心呵护,看的姜裳鼻酸。
顾炎西拿了照相机过来,姚管家拿在手里,姜裳拉了顾炎西站过来,站在顾老太太的后面,姚管家忍泪又拍了好几张。照完相了,顾老太太才让顾炎西联系边律师过来,同时附带了摄像。
其实顾老太太的私产不算很多,有一部分已经赠送给顾照英夫妻了,她让公证员在旁边做证明,其余财产重新再分。
“怎么要重分?”姜裳问顾炎西,顾炎西摇头。
此次,她是重新立了遗嘱,顾大哥、顾二哥、顾四哥分别得了三处房产、债券,老五和老六在国外读研,这二人比前面的哥哥们更多了一千万。
再顾吟得了两套一亿以上的珠宝。
其余孙女真心得了价值五千万的珠宝,小睢也是,顾炎西没分,但蕴仪分的就很多了,有美国和德国两处庄园,二十辆名车,三亿现今,现在由监护人保管,等他成年给他。
分完后,公证人又单独问了顾老太太一些问题,顾炎西和姜裳不知道说什么了,其实老太太还是最爱护他们的,不是吗?
公证员甫一走,姜裳夫妻进来,就看到顾老太太安详的去了。
熬了一晚的安宜和顾照英,正在补眠,没想到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起来了。安宜又去叫了顾二哥夫妻,她们都仓皇的过去。
人人都有种好像身后的那堵墙塌了一样,顾四夫妻更是差点晕倒,本来他还以为靠着老太太能够如何,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快就走了。
元旦后又下了大雪,老太太是在元月二号过世的,顾炎西一力承担丧事。他和姜裳俩人决定按照顾老太太的要求,尽快火化,埋在公墓,极力简化。
边律师拿了遗嘱过来念,顾大哥和顾二哥没什么意见,顾五顾六则面面相觑他们比哥哥们还多,顾二嫂没想到还有真心的,很高兴。燕葳就很不高兴了,真是可笑,就因为那小子是男孩。
顾吟奇怪道:“我爸妈什么都没有吗?”
边律师道:“老太太说过之前就给过了。”
有公证员、视频甚至是律师在场,其他人有异议也没办法,姜裳再一次佩服老太太做事周全。丧事办完,大家就各自回家了,燕葳这边立马就想移民了,却没想到顾四反对。
“好不容易我做了独董,如果出国我们能做什么,你爸爸那边又查的紧,近期还是在国内吧。至少我三哥现在还不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燕葳也知道,只得道:“好歹以后咱们不用去顾炎西那里了。”
“你这还是好的,你看吧,妈那边还得闹出事情来。”顾四笑着摇头。
没有分一半的财产,安宜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情来。
可日子该过还得要过,姜裳看着老太太曾经睡过的屋子,她按时让人打扫,也许想留下老太太曾经在这里的回忆吧。
今年过年没了老太太,姜裳又觉得少了一点什么,去年大家说老太太在旅游,所以即便没有过来,她也觉得至少老太太还在,现在是真的不在了。
顾老太太曾经亲自钦点了顾炎西做总裁,撮合了她们,可是最后又心软,自己破坏了自己的规矩,让顾炎西都有些复杂的感觉,可最后分遗产的时候又这样的偏爱她们。
“裳裳,怎么不吃了?”顾炎西夹了春卷放在姜裳的碗里。
姜裳甩甩头:“吃啊,怎么不吃。”
男人比起女人来说理性多了,顾炎西对顾老太太扶植她,他很感激,却也知道他的身上的担子非常重,就像今年过年他还不能留在家里过年,因为顾氏船厂的船在某地航行时,被海盗劫船,这种事情也只好他过去了。
要不然那么多船员的生命都无法保障,社会观感也不好。
冒着生命的事情,他为了不让姜裳担心,直说自己去出差。姜裳不解:“出差?怎么过年还要出差,你们顾氏不是也很多上班族都放假了,包括我都放了,你这个大总裁还要忙呀。”
顾炎西笑道:“是啊,跟蕴仪去赚奶粉钱啊。”
“切,我觉得钱够用就行了。”姜裳根本不缺钱,顾炎西也不缺钱,她也知道丈夫是为了对顾氏的责任。
顾炎西又道:“如果我不在的时候,老四有什么动作,你就去找边律师。”
什么动作?姜裳奇怪:“你要去多久啊?”
“不定,这次是个大案子,好啦你别放在心上,自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。”顾炎西摸了摸妻子的秀发,又凑过去嗅了嗅。
他对她很是留恋,他知道是她真的给了他温暖,以前他会觉得顾老太太把顾氏交给他,他就要好好发展,有冒险的事情去就去了,反正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可以去做总裁,缺他一个不缺。
现在却觉得有了妻子和儿子,有些事情就必须成功,不能失败,否则就真的不仅仅是丧命,他的儿子的继承权也会被剥夺。
重要吗?很重要,谁都想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,尤其是这份他辛苦守下来的家业。
姜裳在他耳边细细的道:“那小哥哥今天咱们俩早点睡觉?”
出差之前交公粮啊,顾炎西笑道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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