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2、打劫
“一样多,并不是咱们最后的目标,咱家以后还会买更多的地,所以,爹和苏禹哥哥以后就不要去镇上做工吧,现在咱家出来单过,家里头没个男人怎么行?而且,咱家多了这些地,也是够你们忙活儿的了!”麦穗儿当然并没有把老宅当成她们的奋斗目标。
“是啊,他爹,你过了年就不要再去镇上做工了,虽然能拿回几个钱来,但是到底也是个力气活,咱家现在不比以前了,我们娘几个儿,可就指望着你了。”刘氏也是同意不让柳贵南再出去做工了。
“好,好,我不去了!”柳贵南也是想了想,最后下了决定道。
“麦穗儿,我和小豆又炒了十斤的油茶面儿,咱家糙米面没了!”小米对麦穗儿说道。
“明天去镇上再买上一些,姐,包出五斤来,我和二姐先把这五斤给人家送去。下午我还要去和苏禹哥去量地去呢!”麦穗儿回应道。
“麦穗儿,我也和你们一块儿去,帮你们看着点儿!”小豆的性子同小米刚好相反,她是哪有热闹往哪到,当然,她和小米也是有共同特点的,那就是都怕李氏,如今她们分了出来,所以小豆的性子便是不受拘束起来。
“行,二姐和我们一块儿去!”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,再说,小豆也是极为聪明的人,对他们肯定是有帮助的。
“……”麦穗儿和小豆一人挽着一个篮子去各家送油茶面儿去了。
柳家老宅
“咋地?头还疼吗?你都多大岁数儿了?喝点儿马尿也没个节制?”李氏盘腿坐在炕上,用眼皮撩了撩靠在炕上另一边的柳老头儿道。
乡下一般收了地,就没有啥活儿了,所以,这个时候是乡下最闲的时候,天气又冷了起来,所以大家一般都会歇在家里。
柳老头儿昨晚回来并没有同李氏说什么,直接就睡了,搞得李氏有些郁闷,原本还想问他些什么呢,哪里想到,他竟是连理都不理自己,睡得死死的,这一大早起来就嚷着头疼,早饭也是没有吃多少,现在更是靠在炕的另一边闭目养神。
“我跟你说话呐!你想啥呐?”李氏见柳老头儿仍然不理会她,便是放下手中的活计,继续问道。
“老三家以后不用咱们担心了,孩子们真的都长大了!”柳老头并没有挣开眼睛,就那样闭着眼睛说道。
“别跟我提那个王八犊子,他眼里除了他的那个媳妇儿,他还有谁?昨天那么大个事儿,却是连让都没有让我去,他眼里还哪有我这个娘?以为送点儿肉,送一碗菜我就记他的好了?他不孝就是不孝!”李氏又开始比比划划的说道。
“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了,他离咱们远了,说到底也是被咱们给逼的,怪不得人家的!老婆子啊,以后三房的事情,咱们就别管了!咱们也管不了啊!”柳老头儿这时候睁开了眼睛对李氏说道。
“我能管谁?我有权力管谁啊?我能管好我自己就不错了!”李氏冲着窗子外面叫道。
“……”李氏根本就没有明白他的意思,只不过,他现在真的是有一种心有余面力不足的感觉了,就拿昨晚来说,他本是想多说几句的,可是,老三家的那几个孩子哪里允许她多说,直接就把他给扶走了,招上门儿女婿……
“……”
“麦穗儿,这两片地只隔了一条小河,你看你想要那一片,鲜于少爷说让你先选!”午饭后,麦穗儿,小豆,苏禹三人便是一同来到村长的家,由村长亲自带他们去去那两块儿地。
这两块地,麦穗儿都有仔细看过,土地肥沃的确是两块儿不错的好地,而这两块儿地离的又这样的近,根本是选哪块儿都行的。
“我看都行,不然村长爷爷,您来……”麦穗儿想让村长帮她选一块儿好了,这两块儿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土质都是差不多的。
“麦穗儿妹妹……”就在麦穗儿还没请村长为她们选地的话说完,苏禹却是开口叫住了麦穗儿。
“苏禹哥哥……”麦穗儿有些不解的向他看去,轻轻的叫了一声。
在她的印象中,苏禹一直都是不言不语的,很少是发表什么意见的,更何况,刚刚正好是她在同村长谈话的时候,他却是在这个时候打断了她,所以让麦穗儿很是不解。
“那你们就商量一下吧!”村长看了一眼苏禹,眼中有些怜惜的说道。
“……”麦穗儿同苏禹和小豆走到一边去。
“麦穗儿妹妹,咱们能不能要小河那边的那块儿地!”苏禹很是难得的指了指小河对面的那块地说道。
“怎么?苏禹哥,你觉得那块儿地比较好吗?”麦穗儿一听苏禹的话,便是连忙问道,她也很是愿意听取苏禹的意见的,毕竟她也只是初来乍到,对于如何选地的事情,也是在家里柳贵南同她说的,所以她以为这两块儿块还有什么说道呢。
“也不是……是……那块儿地,以前是我们家的地!所以……”苏禹又似乎想到了从前的事,神色却是变得哀伤起来。
想当年,若不是他误信他言,他家的地也不会被人家给偷偷的给卖了,若不是他最后碰巧的搅了局,或许他家的房子也是保不住的,想到他爹他娘在临死前嘱咐他的话,苏禹的脸上表情竟是哀伤更深了。
麦穗儿和小豆相视一眼,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行,就选那块儿吧,原本我也是觉得那块儿好一些!”麦穗儿笑呵呵的说道。
对于苏禹,麦穗儿很是看好,又勤快,又聪明,最主要的是,他的话还很少,很是虚心的听取别人的意思,而且对她的大姐小米也十分的好,所以麦穗儿不会驳了他的意愿的,更何况,这两块儿地真的是都不错的。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麦穗儿!”苏禹很是激动的说道。
“苏禹哥,你总是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,客气啥!”麦穗儿笑着说道。
“村长爷爷,那我们就要那块儿吧!”麦穗儿随后便是走了过去同村长说道。
“好!好,那咱们就去那边看看,那块儿地,就不用量了吧,十五亩只多不少!”老村长也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禹,然后对麦穗儿道。
麦穗儿也顺着老村长的目光看向了苏禹,苏禹点了点头,最后,那块儿地也并没有测量,直接定下了那块儿地去。
之后麦穗儿才知道,他家的那块儿地,明面儿上是十五亩,其实还有半亩是没有入册的,因为,那半亩地是他爹和他娘两个人独自开荒开出来的,苏禹很是清楚这个,所以才朝麦穗儿点头的。
“二姐,你和苏禹哥回去吧,我和村长爷爷去签契约!”一同出了地,麦穗儿对小豆与苏禹说道。
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,你自己小心一些啊!”小豆低声嘱咐道,毕竟是签契约的大事儿。
“嗯!”麦穗儿很理解小豆的心情,这可是十五亩地啊,小豆很是紧张也是应该的。
“……”
“麦穗儿,你这是……你这么做,你爹和你娘都知道?他们也同意了?”老村长看到麦穗儿在地契上写的名字时,便仍然不放心的问道。
老村长对于麦穗儿所签下的名字十分的震惊,这十五亩地可不是个小数目啊,怎么会写上了她的名字。
“村长爷爷,您放心吧,这么大个事儿,若是没有商量,我也不会这么做的!”麦穗儿撒起谎来脸色一点儿都没有变。
其实她也是因为刚刚的那一个小插曲才改了主意的,原本,这十五亩地,刘氏与柳贵南商议过了,就写麦穗儿的名字,毕竟这些个银子都是麦穗儿挣的,另外也怕同老宅继续不清不楚的牵扯个没完,所以不用他们两人的名字是最好的,而写上麦穗儿的名字,也无疑是最让他们放心的,因为他们之所以能过上好日子,也都是麦穗儿一手拼出来的。
可是今天,在得知那十五亩地是苏禹家的时候,还有那半亩地是由苏禹的爹娘亲自开垦出来的时候,麦穗儿却是有了不同的想法,对,她刚刚在地契上写的是小米的名字。
她写上小米的原因有两点,一呢,小米明年就要出嫁了,到时候家里也是要备些东西去陪嫁的,在乡下,金银首饰那都是面子物件,在乡下只有地多才是最根本的,而且,小米这个人原本就是十分的勤快,老实,身上有这十五亩地来傍身也是好的,二呢,就是因为苏禹的原因了,把这块儿地做为小米的陪嫁,那么苏禹会一辈子都记得他在最艰难的时候,是小米对他不离不弃,这样一来他就会永远都记得小米的好的。
麦穗儿知道,苏禹并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,但是,有这块儿地,也到底是小米以后的保障的,至于以后他们家,那定然还会有更多的地的,她一直坚信着这一点。
“你爹你娘还真是……罢了!罢了!”老村长受到惊吓不小,连连摇头说道。
纵使是老村长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,见过了太多的稀奇古怪的事儿,可是对于这件事儿,他仍然是无法同意的,毕竟,在他传统的思想里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这女娃儿在乡下人来说那就是赔钱货,给她多少东西,最后不也得归婆家所有?所以,乡下人给女儿置办嫁妆也只有一些衣物,首饰啥的,从没有听说陪送地契的,更何况,这可是十五亩地啊,不是几亩地,这十五亩地有的人家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地的啊!
老村长很显然对于柳贵南这样的决定很是不满,他甚至觉得他还有些荒唐。
“村长爷爷,麻烦您找人帮我们去衙门备案一下吧!”麦穗儿便是拿出了二两银子交给了村长。
这也是为什么麦穗儿一次性写了小米的原因,到衙门去备案,相应的也是要交一些税金的,但是这样一来,却也是得到了保障,同时也避免一块儿卖上几次的投机行为,而且,衙门所收了银子,自然也会对你有所保护的。
所以一次性写明了小米的名字,也省得麻烦以后还要去衙门去备案再交一次税金,所以麦穗儿这才临时改变了主意了去。
“好,我知道了!你尽管回家等消息吧!”老村长依然是兴致缺缺的说道。
村长自然是不会亲自去办这事儿的,但是他身为一村之长,衙门里定然是会有颇为相熟的人,而麦穗儿也知道,去备案也是用不了二两银子的,可是,托人办事儿,这个银子却是不能省的,同官府衙门办事儿,或是没有人的话,有的时候一年红契都是拿不到,那也是长事儿的,所以,麦穗儿觉得这个银子得花,也该花。
“谢谢村长爷爷,那我就先走了!陈奶奶,我走了!”麦穗儿走前还不忘同村长的老伴儿道别。
“麦穗儿啊,你有空也来家里玩啊!”村长的老伴儿自然也是十分的喜欢麦穗儿,所以说道。
“唉!”麦穗儿也脆生生的回答道。
“……”
“老头子,你咋闷闷不乐的?是不是有啥心事儿啊?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吗?”村长老伴儿发现了老村长自麦穗儿走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,做什么也都没有情绪了起来。
“原本看老三是个好的,哪里想到竟是这样的糊涂,小米一个女娃子怎么就那么大的福气?竟然把那十五亩地都写在她的名下,我看他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烧的。”老村长很是生气的说道。
“啥?那十五亩地就都给小米了?这怎么可能?”村长老伴儿也是有些吃惊的说道。
“原本以为苏禹是让人怜惜的,哪里想到,他竟也有这样的城府?老三真是糊涂啊!”老村长觉得是苏禹的事情,所以他对苏禹的人品有所怀疑起来。
“这跟苏禹有啥关系?老头子,你快和我说说啊!”很是爱八卦的村长老伴儿被说的云里雾里,更加的好奇起来。
“老三他们家买的那块儿地是以前苏家的那块儿地,这次他们竟然把这处地契的名字写上了柳小米,你说,他们这不是傻吗?难道他们要招苏禹为上门儿女婿吗?”老村长同自家老伴儿说道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这……他们是够糊涂的!”村长老伴儿也是有些想不通为何柳贵南要这么做,但是同时她的心里也是有些为他们担心着。
“……”
关于地契的事情,麦穗儿回去只同柳贵南和刘氏说了,并未同别人说,连小豆她也没有说。
“麦穗儿,你对你姐是真的好,这……这件事儿,以后……爹娘以后一定也不会亏待你的!”刘氏与柳贵南都十分的激动的说道。
要说他们这一房里吃苦最多的也就是小米了,因为她是老大的原因,又因为与她同龄的柳青青与柳贵莲儿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,所以,只能都推到了小米与刘氏的身上了,而小米又因为怕刘氏太累所以她便是尽量的自己多做,可以说,小米可是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刘氏一块儿干活了的,李氏是多么挑剔个人,可以想像小米要遭了多少的罪去。
所以,麦穗儿能为小米想到了这些,无论是柳贵南还是刘氏,他们两个都十分的感谢麦穗儿,不然,若是让他们开口,他们还真的不能为小米做了这些去,毕竟他们是有三个女儿的,而且,小豆和麦穗儿也是十分懂事又勤快的孩子,最主要的是,这可是十五亩地啊,若是放在别家那都要争疯了的,不说在别家,就在柳家就是不行的,没想到麦穗儿却是能有这样的胸襟去。
“爹,娘,咱们都是一家人,说这些干啥,而且,我相信,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,对了娘,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嘱咐你们,这件事情你们千万先别和我姐和苏禹哥说!等我姐出嫁了,咱们再同她说!”麦穗儿很是认真的说道。
小米和苏禹两人的性子她知道,若是让两人知道的话,两人都不会同意的,所以,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。
“为啥?这样大的喜事儿,怎么不能说呢?”刘氏不解的问道。
“娘,这块儿地原来是苏禹哥家的!”麦穗儿实话实说道。
“啥?是苏大哥家的?”柳贵南也很是吃惊的问道。
“是的!……”麦穗儿便是把当时的情况与柳贵南说了一遍。
“你这么做是对的,苏家以前对咱家不薄,你该买这块儿地,麦穗儿,爹娘以后也定然不会亏待你的!”柳贵南又是觉得亏欠了麦穗儿道。
“爹娘,咱们是一家人,什么亏待不亏待的,咱们一家人都过得好,那才算好!”麦穗儿笑着说道。
麦穗儿这边特意嘱咐了柳贵南夫妇,以为就没事儿了,却是没有想到,这件事情还是被传了出去。
“……”
深秋的天气渐冷,可是阳光还是很温暖的,柳老头儿这两天每天都会坐在村头儿的石头上说是晒太阳,实际是在等着他那去排队的两个儿子回来。
这都二三天过去了,就算是排号排到最后一个,也应该登记完了吧?怎么这两个人却是还没回来呢?想到这里,柳老头儿不禁叹了口气,他的两个儿子这般的不顶用,以后可要怎么办呢?
“柳老哥,吃过饭了?”老村长想了又想,他觉得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同柳老头儿说一声,毕竟柳贵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,再说了,这十五亩地可不是个小数目,庄嫁人有的一辈子也没有这么多的地呢,所以他打听到了柳老头儿在村头儿呢,他便是找了上来,打了声招呼。
“村长兄弟,你这是要出去吗?”柳老头儿以为老村长要出村子呢,毕竟这里是村口儿,在这里定然不会有什么偶遇的。
“柳老哥,有些话虽然我知道不应该我来说,可是,老三他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一时头脑发热做下的事情,我不希望他以后去后悔!”老村长叹了口气对柳老对儿说道。
“村长兄弟?老三他咋了?发生了什么事儿?”柳老头儿被村长说的云里雾里的,可是,他却是深知这事情的严重性,村长又岂事没事儿找人闪聊天的那种的?
“老三家买了十五亩地,你知道不?”老村长叹了口气,看着柳老头儿道。
“啥?十五亩?你是说他买了十五亩地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他哪来的银子?”柳老头儿顿时脸都变了颜色,很是不敢相信的叫道。
“这件事情你也不知道?”老村长看柳老头儿神情很是意外,所以他问道。
“呵呵,村长兄弟,不瞒你说,我们自打分了家以后,三房的事情我一向是不管的,他们有什么事情也不是非要向我说的!不过,你刚刚说的他们买了十五亩的地,可是真的?”柳老头儿先是苦笑的说道,随后他依然还是比较关心着买十五亩地的问道。
“老三这次他买了十五亩地,听说,是孩子们上山猎来了狍子他们给买了,加上这些日子来卖油茶面儿的钱凑的,虽然这狍子是苏禹他们猎的,可是到底麦穗儿等人也是参与的,所以要拿大头儿,也是老三啊?现在他把所有的银子都拿来买地了,最后地契写的却是小米的名字,老三他到底是咋想的,柳老哥,我和你这么说吧,你知道那十五亩地从前可就是苏禹家的地啊!”老村长说道。
“他……他这是想要招上门儿女婿呢?他真的要这么做?”柳老头儿现在完全是没有了思考了,原本,他以为柳贵南只是说说而已,现在看这个样子,他这是想要招苏禹那孩子上门儿吗?
不得不说,苏禹那孩子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,无父无母,没有亲人?可是,怎么说苏家以前在村儿里也是大户的,苏禹怎么可能会真心的就入了赘去?他现在若是肯同意定然也是为了这十五亩地的原因吧。
十五亩地,呵呵,老三这是在和他藏心眼儿啊,柳老头内心也泛着丝丝的苦闷暗道。
“啥?上门儿女婿?老三他咋这么糊涂啊?他还年轻,就知道不会有儿子了?再说了,即使是没有儿子,他也该在他的那几个侄子中选一个过继不是?他好好的招哪门子上门儿女婿啊?”老村长也是觉得很是不妥道。
“孩子大了!我管也管不了了!唉!”柳老头儿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?可是,昨天柳贵南的反映他都是看在眼里的,他又如何能管呢?
“……”老村长也是看到了柳老头儿脸上的挣扎,和有心无力的表情,他到底什么也没再说了。
两个人又是聊了一会儿,便是离开了,而他们一直在变着话,以至于他们没有发现已经进了村子的柳贵东和柳贵西,两人原本是想等着老村长走了,他俩在出现的,毕竟两人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让太多的人看到,可是哪里想到,却是让他们听到了这样天大的秘密。
老三家啥时候变得这样的有钱了?十五亩地?那要值好几十两银子呢,这好几十两银子到底是老三啥时候攒下的?难道老三同他们藏了心眼儿吗?还有,老三竟然还有了要招上门儿女婿的心思?柳老大和柳老二相视一眼,两人都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兴奋的神态。
老三想吃独食儿,那也要问过他们同不同意啊!
“……”
“你们两个,这是被人打劫了吗?你们的衣服呢?怎么穿成了这样就回来了?”看到柳老大和柳老二的样子,首先惊讶的是李氏,先是开口的也是她。
“当家的,你们这是咋整的?这怎么像破麻袋呢?你们的衣服呢?还有你们这眼睛,咋都青了?这是被谁打的啊?”杜氏也是看到了两人的样子,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道。
“……”
不怪他们觉得惊讶,实在是他们现在的样子太过于夸张了,这大冷的天,两人上身yi丝不gua,而下身也只裹个麻袋皮儿,脚上虽然穿着鞋,但也不是出去的时候穿的,两人的脸上也多多少少的都挂些彩,身上也有斑斑的伤痕,两人如今的样子,很难不让人想到他们是否被打劫了。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爹啊!娘啊!我们在路上遇到坏人了!我们是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啊!”柳贵西的脑子转的十分的快,马上跪到地上抱住了李氏的大腿哭道。
“是……是啊,我们遇到坏人了,把我们给关在一个山洞里,还把我们的衣服鞋子都给抢跑了,我们两个能活着回来都是命大啊!”柳老大虽然懒,但并不傻,他也是哭着叫道。
“你们在哪儿里遇到的坏人?他们劫你们做什么?之后你们去报官没有?”柳老头儿也是被两个儿子的样子给吓到了,他声音也是有些颤抖的问道。
“就……就那天我们要去镇上的时候,那天我们走的时候天色就不早了,就在美人岭那遇到的坏人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为啥就找上了我们啊!我们现在这个样子,咋敢去报官啊,再说了,我们连衣服都没穿,怎么去报官啊!”柳贵西找着借口说道。
“是啊……是啊,那坏人还踹了我好几脚呢,他们之前是蒙住了我们的眼睛的,所以我们啥也没看清……啥也没看清的!”柳贵东也随声道。
“……”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编着瞎话,由于两个人的情形十分的惨,再加上他们在表情上也是十分的害怕,所以,众人也都相信了他们的话。
而两人看到众人的表情,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儿,若是让他们知道了真相,怕是,柳老头儿会扒了他们的皮。
“老大老二媳妇儿,你们赶快给他们两个弄些热水来,一会儿洗个澡,再找两身儿他们的衣服给换上,这样一直光着也不是回事儿,外面的天儿多冷啊。”到底是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,李氏马上指挥着两个儿媳妇儿去烧水。
“……”杜氏和于氏两人都出去烧水,拿衣服。
“你说吧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,你们真的遭劫匪了?”于氏并不是那么好骗的,所以在柳贵西洗过了澡,换好了衣服后,她开口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真的……啊,对了,媳妇儿,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了什么吗?我竟然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啊!”
题外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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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他爹,你过了年就不要再去镇上做工了,虽然能拿回几个钱来,但是到底也是个力气活,咱家现在不比以前了,我们娘几个儿,可就指望着你了。”刘氏也是同意不让柳贵南再出去做工了。
“好,好,我不去了!”柳贵南也是想了想,最后下了决定道。
“麦穗儿,我和小豆又炒了十斤的油茶面儿,咱家糙米面没了!”小米对麦穗儿说道。
“明天去镇上再买上一些,姐,包出五斤来,我和二姐先把这五斤给人家送去。下午我还要去和苏禹哥去量地去呢!”麦穗儿回应道。
“麦穗儿,我也和你们一块儿去,帮你们看着点儿!”小豆的性子同小米刚好相反,她是哪有热闹往哪到,当然,她和小米也是有共同特点的,那就是都怕李氏,如今她们分了出来,所以小豆的性子便是不受拘束起来。
“行,二姐和我们一块儿去!”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,再说,小豆也是极为聪明的人,对他们肯定是有帮助的。
“……”麦穗儿和小豆一人挽着一个篮子去各家送油茶面儿去了。
柳家老宅
“咋地?头还疼吗?你都多大岁数儿了?喝点儿马尿也没个节制?”李氏盘腿坐在炕上,用眼皮撩了撩靠在炕上另一边的柳老头儿道。
乡下一般收了地,就没有啥活儿了,所以,这个时候是乡下最闲的时候,天气又冷了起来,所以大家一般都会歇在家里。
柳老头儿昨晚回来并没有同李氏说什么,直接就睡了,搞得李氏有些郁闷,原本还想问他些什么呢,哪里想到,他竟是连理都不理自己,睡得死死的,这一大早起来就嚷着头疼,早饭也是没有吃多少,现在更是靠在炕的另一边闭目养神。
“我跟你说话呐!你想啥呐?”李氏见柳老头儿仍然不理会她,便是放下手中的活计,继续问道。
“老三家以后不用咱们担心了,孩子们真的都长大了!”柳老头并没有挣开眼睛,就那样闭着眼睛说道。
“别跟我提那个王八犊子,他眼里除了他的那个媳妇儿,他还有谁?昨天那么大个事儿,却是连让都没有让我去,他眼里还哪有我这个娘?以为送点儿肉,送一碗菜我就记他的好了?他不孝就是不孝!”李氏又开始比比划划的说道。
“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了,他离咱们远了,说到底也是被咱们给逼的,怪不得人家的!老婆子啊,以后三房的事情,咱们就别管了!咱们也管不了啊!”柳老头儿这时候睁开了眼睛对李氏说道。
“我能管谁?我有权力管谁啊?我能管好我自己就不错了!”李氏冲着窗子外面叫道。
“……”李氏根本就没有明白他的意思,只不过,他现在真的是有一种心有余面力不足的感觉了,就拿昨晚来说,他本是想多说几句的,可是,老三家的那几个孩子哪里允许她多说,直接就把他给扶走了,招上门儿女婿……
“……”
“麦穗儿,这两片地只隔了一条小河,你看你想要那一片,鲜于少爷说让你先选!”午饭后,麦穗儿,小豆,苏禹三人便是一同来到村长的家,由村长亲自带他们去去那两块儿地。
这两块地,麦穗儿都有仔细看过,土地肥沃的确是两块儿不错的好地,而这两块儿地离的又这样的近,根本是选哪块儿都行的。
“我看都行,不然村长爷爷,您来……”麦穗儿想让村长帮她选一块儿好了,这两块儿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土质都是差不多的。
“麦穗儿妹妹……”就在麦穗儿还没请村长为她们选地的话说完,苏禹却是开口叫住了麦穗儿。
“苏禹哥哥……”麦穗儿有些不解的向他看去,轻轻的叫了一声。
在她的印象中,苏禹一直都是不言不语的,很少是发表什么意见的,更何况,刚刚正好是她在同村长谈话的时候,他却是在这个时候打断了她,所以让麦穗儿很是不解。
“那你们就商量一下吧!”村长看了一眼苏禹,眼中有些怜惜的说道。
“……”麦穗儿同苏禹和小豆走到一边去。
“麦穗儿妹妹,咱们能不能要小河那边的那块儿地!”苏禹很是难得的指了指小河对面的那块地说道。
“怎么?苏禹哥,你觉得那块儿地比较好吗?”麦穗儿一听苏禹的话,便是连忙问道,她也很是愿意听取苏禹的意见的,毕竟她也只是初来乍到,对于如何选地的事情,也是在家里柳贵南同她说的,所以她以为这两块儿块还有什么说道呢。
“也不是……是……那块儿地,以前是我们家的地!所以……”苏禹又似乎想到了从前的事,神色却是变得哀伤起来。
想当年,若不是他误信他言,他家的地也不会被人家给偷偷的给卖了,若不是他最后碰巧的搅了局,或许他家的房子也是保不住的,想到他爹他娘在临死前嘱咐他的话,苏禹的脸上表情竟是哀伤更深了。
麦穗儿和小豆相视一眼,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行,就选那块儿吧,原本我也是觉得那块儿好一些!”麦穗儿笑呵呵的说道。
对于苏禹,麦穗儿很是看好,又勤快,又聪明,最主要的是,他的话还很少,很是虚心的听取别人的意思,而且对她的大姐小米也十分的好,所以麦穗儿不会驳了他的意愿的,更何况,这两块儿地真的是都不错的。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麦穗儿!”苏禹很是激动的说道。
“苏禹哥,你总是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,客气啥!”麦穗儿笑着说道。
“村长爷爷,那我们就要那块儿吧!”麦穗儿随后便是走了过去同村长说道。
“好!好,那咱们就去那边看看,那块儿地,就不用量了吧,十五亩只多不少!”老村长也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禹,然后对麦穗儿道。
麦穗儿也顺着老村长的目光看向了苏禹,苏禹点了点头,最后,那块儿地也并没有测量,直接定下了那块儿地去。
之后麦穗儿才知道,他家的那块儿地,明面儿上是十五亩,其实还有半亩是没有入册的,因为,那半亩地是他爹和他娘两个人独自开荒开出来的,苏禹很是清楚这个,所以才朝麦穗儿点头的。
“二姐,你和苏禹哥回去吧,我和村长爷爷去签契约!”一同出了地,麦穗儿对小豆与苏禹说道。
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,你自己小心一些啊!”小豆低声嘱咐道,毕竟是签契约的大事儿。
“嗯!”麦穗儿很理解小豆的心情,这可是十五亩地啊,小豆很是紧张也是应该的。
“……”
“麦穗儿,你这是……你这么做,你爹和你娘都知道?他们也同意了?”老村长看到麦穗儿在地契上写的名字时,便仍然不放心的问道。
老村长对于麦穗儿所签下的名字十分的震惊,这十五亩地可不是个小数目啊,怎么会写上了她的名字。
“村长爷爷,您放心吧,这么大个事儿,若是没有商量,我也不会这么做的!”麦穗儿撒起谎来脸色一点儿都没有变。
其实她也是因为刚刚的那一个小插曲才改了主意的,原本,这十五亩地,刘氏与柳贵南商议过了,就写麦穗儿的名字,毕竟这些个银子都是麦穗儿挣的,另外也怕同老宅继续不清不楚的牵扯个没完,所以不用他们两人的名字是最好的,而写上麦穗儿的名字,也无疑是最让他们放心的,因为他们之所以能过上好日子,也都是麦穗儿一手拼出来的。
可是今天,在得知那十五亩地是苏禹家的时候,还有那半亩地是由苏禹的爹娘亲自开垦出来的时候,麦穗儿却是有了不同的想法,对,她刚刚在地契上写的是小米的名字。
她写上小米的原因有两点,一呢,小米明年就要出嫁了,到时候家里也是要备些东西去陪嫁的,在乡下,金银首饰那都是面子物件,在乡下只有地多才是最根本的,而且,小米这个人原本就是十分的勤快,老实,身上有这十五亩地来傍身也是好的,二呢,就是因为苏禹的原因了,把这块儿地做为小米的陪嫁,那么苏禹会一辈子都记得他在最艰难的时候,是小米对他不离不弃,这样一来他就会永远都记得小米的好的。
麦穗儿知道,苏禹并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,但是,有这块儿地,也到底是小米以后的保障的,至于以后他们家,那定然还会有更多的地的,她一直坚信着这一点。
“你爹你娘还真是……罢了!罢了!”老村长受到惊吓不小,连连摇头说道。
纵使是老村长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,见过了太多的稀奇古怪的事儿,可是对于这件事儿,他仍然是无法同意的,毕竟,在他传统的思想里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这女娃儿在乡下人来说那就是赔钱货,给她多少东西,最后不也得归婆家所有?所以,乡下人给女儿置办嫁妆也只有一些衣物,首饰啥的,从没有听说陪送地契的,更何况,这可是十五亩地啊,不是几亩地,这十五亩地有的人家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地的啊!
老村长很显然对于柳贵南这样的决定很是不满,他甚至觉得他还有些荒唐。
“村长爷爷,麻烦您找人帮我们去衙门备案一下吧!”麦穗儿便是拿出了二两银子交给了村长。
这也是为什么麦穗儿一次性写了小米的原因,到衙门去备案,相应的也是要交一些税金的,但是这样一来,却也是得到了保障,同时也避免一块儿卖上几次的投机行为,而且,衙门所收了银子,自然也会对你有所保护的。
所以一次性写明了小米的名字,也省得麻烦以后还要去衙门去备案再交一次税金,所以麦穗儿这才临时改变了主意了去。
“好,我知道了!你尽管回家等消息吧!”老村长依然是兴致缺缺的说道。
村长自然是不会亲自去办这事儿的,但是他身为一村之长,衙门里定然是会有颇为相熟的人,而麦穗儿也知道,去备案也是用不了二两银子的,可是,托人办事儿,这个银子却是不能省的,同官府衙门办事儿,或是没有人的话,有的时候一年红契都是拿不到,那也是长事儿的,所以,麦穗儿觉得这个银子得花,也该花。
“谢谢村长爷爷,那我就先走了!陈奶奶,我走了!”麦穗儿走前还不忘同村长的老伴儿道别。
“麦穗儿啊,你有空也来家里玩啊!”村长的老伴儿自然也是十分的喜欢麦穗儿,所以说道。
“唉!”麦穗儿也脆生生的回答道。
“……”
“老头子,你咋闷闷不乐的?是不是有啥心事儿啊?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吗?”村长老伴儿发现了老村长自麦穗儿走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,做什么也都没有情绪了起来。
“原本看老三是个好的,哪里想到竟是这样的糊涂,小米一个女娃子怎么就那么大的福气?竟然把那十五亩地都写在她的名下,我看他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烧的。”老村长很是生气的说道。
“啥?那十五亩地就都给小米了?这怎么可能?”村长老伴儿也是有些吃惊的说道。
“原本以为苏禹是让人怜惜的,哪里想到,他竟也有这样的城府?老三真是糊涂啊!”老村长觉得是苏禹的事情,所以他对苏禹的人品有所怀疑起来。
“这跟苏禹有啥关系?老头子,你快和我说说啊!”很是爱八卦的村长老伴儿被说的云里雾里,更加的好奇起来。
“老三他们家买的那块儿地是以前苏家的那块儿地,这次他们竟然把这处地契的名字写上了柳小米,你说,他们这不是傻吗?难道他们要招苏禹为上门儿女婿吗?”老村长同自家老伴儿说道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这……他们是够糊涂的!”村长老伴儿也是有些想不通为何柳贵南要这么做,但是同时她的心里也是有些为他们担心着。
“……”
关于地契的事情,麦穗儿回去只同柳贵南和刘氏说了,并未同别人说,连小豆她也没有说。
“麦穗儿,你对你姐是真的好,这……这件事儿,以后……爹娘以后一定也不会亏待你的!”刘氏与柳贵南都十分的激动的说道。
要说他们这一房里吃苦最多的也就是小米了,因为她是老大的原因,又因为与她同龄的柳青青与柳贵莲儿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,所以,只能都推到了小米与刘氏的身上了,而小米又因为怕刘氏太累所以她便是尽量的自己多做,可以说,小米可是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刘氏一块儿干活了的,李氏是多么挑剔个人,可以想像小米要遭了多少的罪去。
所以,麦穗儿能为小米想到了这些,无论是柳贵南还是刘氏,他们两个都十分的感谢麦穗儿,不然,若是让他们开口,他们还真的不能为小米做了这些去,毕竟他们是有三个女儿的,而且,小豆和麦穗儿也是十分懂事又勤快的孩子,最主要的是,这可是十五亩地啊,若是放在别家那都要争疯了的,不说在别家,就在柳家就是不行的,没想到麦穗儿却是能有这样的胸襟去。
“爹,娘,咱们都是一家人,说这些干啥,而且,我相信,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,对了娘,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嘱咐你们,这件事情你们千万先别和我姐和苏禹哥说!等我姐出嫁了,咱们再同她说!”麦穗儿很是认真的说道。
小米和苏禹两人的性子她知道,若是让两人知道的话,两人都不会同意的,所以,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。
“为啥?这样大的喜事儿,怎么不能说呢?”刘氏不解的问道。
“娘,这块儿地原来是苏禹哥家的!”麦穗儿实话实说道。
“啥?是苏大哥家的?”柳贵南也很是吃惊的问道。
“是的!……”麦穗儿便是把当时的情况与柳贵南说了一遍。
“你这么做是对的,苏家以前对咱家不薄,你该买这块儿地,麦穗儿,爹娘以后也定然不会亏待你的!”柳贵南又是觉得亏欠了麦穗儿道。
“爹娘,咱们是一家人,什么亏待不亏待的,咱们一家人都过得好,那才算好!”麦穗儿笑着说道。
麦穗儿这边特意嘱咐了柳贵南夫妇,以为就没事儿了,却是没有想到,这件事情还是被传了出去。
“……”
深秋的天气渐冷,可是阳光还是很温暖的,柳老头儿这两天每天都会坐在村头儿的石头上说是晒太阳,实际是在等着他那去排队的两个儿子回来。
这都二三天过去了,就算是排号排到最后一个,也应该登记完了吧?怎么这两个人却是还没回来呢?想到这里,柳老头儿不禁叹了口气,他的两个儿子这般的不顶用,以后可要怎么办呢?
“柳老哥,吃过饭了?”老村长想了又想,他觉得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同柳老头儿说一声,毕竟柳贵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,再说了,这十五亩地可不是个小数目,庄嫁人有的一辈子也没有这么多的地呢,所以他打听到了柳老头儿在村头儿呢,他便是找了上来,打了声招呼。
“村长兄弟,你这是要出去吗?”柳老头儿以为老村长要出村子呢,毕竟这里是村口儿,在这里定然不会有什么偶遇的。
“柳老哥,有些话虽然我知道不应该我来说,可是,老三他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一时头脑发热做下的事情,我不希望他以后去后悔!”老村长叹了口气对柳老对儿说道。
“村长兄弟?老三他咋了?发生了什么事儿?”柳老头儿被村长说的云里雾里的,可是,他却是深知这事情的严重性,村长又岂事没事儿找人闪聊天的那种的?
“老三家买了十五亩地,你知道不?”老村长叹了口气,看着柳老头儿道。
“啥?十五亩?你是说他买了十五亩地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他哪来的银子?”柳老头儿顿时脸都变了颜色,很是不敢相信的叫道。
“这件事情你也不知道?”老村长看柳老头儿神情很是意外,所以他问道。
“呵呵,村长兄弟,不瞒你说,我们自打分了家以后,三房的事情我一向是不管的,他们有什么事情也不是非要向我说的!不过,你刚刚说的他们买了十五亩的地,可是真的?”柳老头儿先是苦笑的说道,随后他依然还是比较关心着买十五亩地的问道。
“老三这次他买了十五亩地,听说,是孩子们上山猎来了狍子他们给买了,加上这些日子来卖油茶面儿的钱凑的,虽然这狍子是苏禹他们猎的,可是到底麦穗儿等人也是参与的,所以要拿大头儿,也是老三啊?现在他把所有的银子都拿来买地了,最后地契写的却是小米的名字,老三他到底是咋想的,柳老哥,我和你这么说吧,你知道那十五亩地从前可就是苏禹家的地啊!”老村长说道。
“他……他这是想要招上门儿女婿呢?他真的要这么做?”柳老头儿现在完全是没有了思考了,原本,他以为柳贵南只是说说而已,现在看这个样子,他这是想要招苏禹那孩子上门儿吗?
不得不说,苏禹那孩子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,无父无母,没有亲人?可是,怎么说苏家以前在村儿里也是大户的,苏禹怎么可能会真心的就入了赘去?他现在若是肯同意定然也是为了这十五亩地的原因吧。
十五亩地,呵呵,老三这是在和他藏心眼儿啊,柳老头内心也泛着丝丝的苦闷暗道。
“啥?上门儿女婿?老三他咋这么糊涂啊?他还年轻,就知道不会有儿子了?再说了,即使是没有儿子,他也该在他的那几个侄子中选一个过继不是?他好好的招哪门子上门儿女婿啊?”老村长也是觉得很是不妥道。
“孩子大了!我管也管不了了!唉!”柳老头儿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?可是,昨天柳贵南的反映他都是看在眼里的,他又如何能管呢?
“……”老村长也是看到了柳老头儿脸上的挣扎,和有心无力的表情,他到底什么也没再说了。
两个人又是聊了一会儿,便是离开了,而他们一直在变着话,以至于他们没有发现已经进了村子的柳贵东和柳贵西,两人原本是想等着老村长走了,他俩在出现的,毕竟两人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让太多的人看到,可是哪里想到,却是让他们听到了这样天大的秘密。
老三家啥时候变得这样的有钱了?十五亩地?那要值好几十两银子呢,这好几十两银子到底是老三啥时候攒下的?难道老三同他们藏了心眼儿吗?还有,老三竟然还有了要招上门儿女婿的心思?柳老大和柳老二相视一眼,两人都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兴奋的神态。
老三想吃独食儿,那也要问过他们同不同意啊!
“……”
“你们两个,这是被人打劫了吗?你们的衣服呢?怎么穿成了这样就回来了?”看到柳老大和柳老二的样子,首先惊讶的是李氏,先是开口的也是她。
“当家的,你们这是咋整的?这怎么像破麻袋呢?你们的衣服呢?还有你们这眼睛,咋都青了?这是被谁打的啊?”杜氏也是看到了两人的样子,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道。
“……”
不怪他们觉得惊讶,实在是他们现在的样子太过于夸张了,这大冷的天,两人上身yi丝不gua,而下身也只裹个麻袋皮儿,脚上虽然穿着鞋,但也不是出去的时候穿的,两人的脸上也多多少少的都挂些彩,身上也有斑斑的伤痕,两人如今的样子,很难不让人想到他们是否被打劫了。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爹啊!娘啊!我们在路上遇到坏人了!我们是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啊!”柳贵西的脑子转的十分的快,马上跪到地上抱住了李氏的大腿哭道。
“是……是啊,我们遇到坏人了,把我们给关在一个山洞里,还把我们的衣服鞋子都给抢跑了,我们两个能活着回来都是命大啊!”柳老大虽然懒,但并不傻,他也是哭着叫道。
“你们在哪儿里遇到的坏人?他们劫你们做什么?之后你们去报官没有?”柳老头儿也是被两个儿子的样子给吓到了,他声音也是有些颤抖的问道。
“就……就那天我们要去镇上的时候,那天我们走的时候天色就不早了,就在美人岭那遇到的坏人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为啥就找上了我们啊!我们现在这个样子,咋敢去报官啊,再说了,我们连衣服都没穿,怎么去报官啊!”柳贵西找着借口说道。
“是啊……是啊,那坏人还踹了我好几脚呢,他们之前是蒙住了我们的眼睛的,所以我们啥也没看清……啥也没看清的!”柳贵东也随声道。
“……”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编着瞎话,由于两个人的情形十分的惨,再加上他们在表情上也是十分的害怕,所以,众人也都相信了他们的话。
而两人看到众人的表情,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儿,若是让他们知道了真相,怕是,柳老头儿会扒了他们的皮。
“老大老二媳妇儿,你们赶快给他们两个弄些热水来,一会儿洗个澡,再找两身儿他们的衣服给换上,这样一直光着也不是回事儿,外面的天儿多冷啊。”到底是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,李氏马上指挥着两个儿媳妇儿去烧水。
“……”杜氏和于氏两人都出去烧水,拿衣服。
“你说吧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,你们真的遭劫匪了?”于氏并不是那么好骗的,所以在柳贵西洗过了澡,换好了衣服后,她开口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真的……啊,对了,媳妇儿,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了什么吗?我竟然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啊!”
题外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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